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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河里的春天

来源:河北法制报         2022-03-17 14:39

  田鑫

农谚说:“七九河开,八九雁来”。我的家乡在冀北山区,节令过了“七九”,春天的脚步就来临了,而且一天天逼近。最标志性的就是小河的冰融化了,哗啦啦唱起春天的赞歌。不自觉中,我和小伙伴脱去了冬装,换上了春天的新装,飞也似的来到小河边,享受小河里的春天。

小河里的冰融化了,溪水晶莹透彻,清澈见底。这个时候,偶然还有没有融化透彻的,那就是“冰凌”,伴着潺潺流水轻轻流淌,颇有诗意。偶尔间,这些小冰凌就停靠在水中的枯草边,仿佛是向冬天做最后的告别。我和小伙伴们已经迫不及待了,用废旧的作业本,叠起纸船,放在水中,任其漂流。这里边,当然也载着我的心愿,那就是乘着小船追赶春天。

你可不要小瞧这乌篷船,叠纸船也需要心灵手巧。船头要尖一些,船身要宽一些,深一些,船底最好用硬纸片,可以保持一段时间不被浸湿,便于装载沙土、石子之类的“货物”。如果兴致来了,用一小截树枝粘上三角形的红纸,就是一面“红旗”。更多的时候,二十多个小伙伴,每人一艘乌篷船满载几个用树枝扎成的“士兵”,船头插着红旗,玩起“草船借箭”,浩浩荡荡的船队沿着小河顺流直下,好不壮观。

河岸悄悄地泛起绿意,河边野菜正是茂盛生长的时候。仔细瞧吧,今天还是星星点点的矮小野菜,次日就延展开来,身姿变得硕大起来。还等什么,家里大人说,野菜是最养生的。星期天,手提竹篮,拿个小铲刀,约上伙伴到河边挖野菜,当地人都称之为“苦菜”。

挖苦菜很轻松,河岸上,河滩里,苦菜到处都是,尽情地挑吧,待到竹篮满了,就径直用河水清洗一番,鲜嫩无比。清洗野菜也需要精细,要把杂草泥沙一并清洗掉不说,清洗的时候,小河就浑浊起来,往往还会惊动泥沙底下藏着的小鱼。这些小家伙在冰河下隐藏了一个冬天,也有些迫不及待出来游动,虽然偶然沿着清澈的河水漂流,但大多数还是深藏在某个地方,河水因为洗菜浑浊起来,它们就不得不搬家。

于是乎,且不说如何享用野菜的美不胜收,小伙伴们心有灵犀,就决定乘着“春汇地”的机会捞鱼。所谓“春汇地”,就是农民伯伯把小河水引进农田,抓紧时间春灌。如此一来,在小河的某些拐弯处或水浅处,就会露出湿地,自然的,鱼儿们往往就被搁浅在这个区域。因此,我和伙伴们穿上水鞋,拿上空水桶,任意在湿地里搜索,鱼儿不情愿地跳跃,随即就成了我们的“俘虏”,有时候,居然也有半斤四两大的“猎物”。

尽兴回到家中,用清水洗净的野菜,在锅里加热煮熟,用凉水一冲,放上盐、葱花、香油,凉拌苦菜,既开胃,又下火,好一顿美餐。同时,将鱼儿做一些加工,或者炸鱼吃,或者做成鱼汤,自然的,鱼汤里放些野菜也是最佳的。如此一来,这也叫冷荤搭配,美餐之余,快乐极了。

河边长满了杨柳和榆树。春分时节一过,榆钱熟了。但见榆树上果实累累,全是榆钱,倒映在小河里,榆树越发显得婀娜多姿,好不诱人。当然,诱人的是榆钱。榆钱可是好东西,既可以生食,也可以和土豆、豆腐熬成大烩菜,也可以把榆钱用热水“烫”一下,然后做馅儿,包榆钱饺子。

玩,自然是孩子们的天性。小河边的杨柳树,任意截取一段,用手使劲拧,树皮就和树枝分离,用牙齿咬住树枝,抽出树干,留下的树皮就可以做成“哨子”。如果把口哨剪几个小眼儿,就可以当笛子吹,抑扬顿挫,可有意思啦!

我和小伙伴吹起口哨,一窝蜂似的沿着小河跑进春天里,放飞了童心放飞着梦。



关键词:小河里的春天责任编辑:秦浩淼